
燒 token 的時代結束了 — 當開源只落後前沿三個月,AI 大廠最會講的成長故事被掀了一角
- 風向變了:企業從「tokenmaxxing」(鼓勵工程師狂用最強模型)轉向比效率。Lindy 把 100% 流量從 Claude 搬到中國開源模型 DeepSeek,CEO 說省下數百萬美元;Uber 四個月燒光整年 AI 預算後開始設花費上限
- 開源追上來了——根據 Epoch AI,最強開放權重模型平均只落後前沿閉源約 4 個月,coding 領域更只差 2–3 個百分點,卻維持約 5–6 倍的 token 價格優勢
- 中國 Zhipu 的 GLM-5.2 用 MIT 開放權重釋出,CNBC 報導其在 agentic benchmark FrontierSWE 上逼近 Anthropic Opus 4.8 一個百分點以內、輸出 token 價格約 1/5;上線時間就在華府下架 Fable 5 的隔天
- 台灣公部門 2025 年起全面禁用 DeepSeek 等中國 AI 服務,但開放權重可斷網自架、資料不出機房——禁令框架擋得了資料外洩,擋不了「便宜 5 倍」對民間企業的吸引力
一家 AI 新創的執行長,把公司全部的流量,從這個星球上最強的模型之一搬走了。
搬去哪?一個來自中國、可以免費下載的開源模型。
那家公司叫 Lindy,做的是 AI 自動化助理,本來百分之百跑在 Anthropic 的 Claude 上。創辦人 Flo Crivello 把全部流量切換到中國的 DeepSeek,理由只有一個:成本曲線整個塌下來了。他估算,這個決定會在幾個月內替公司省下數百萬美元。
如果你覺得這只是一家小公司省錢的故事,那就小看它了。同一段時間,Uber 在四個月內燒光了整年的 AI 預算,被迫在某些 AI 工具上設花費級距,起跳一個月 1,500 美元。CNBC 在六月底用一個詞描述這場集體轉向:企業正在告別「tokenmaxxing」。
我看這件事,看到的不是某一家公司的選擇,而是一個信仰的崩解。過去兩年,整個產業相信一件事——算力燒越多、token 用越凶,AI 就越聰明,錢花下去總是對的。現在,連最該相信這套的 AI 原生新創,都開始用腳投票。而最尷尬的是:這一切,發生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排隊遞交 IPO 的前夕。
效率反轉:關鍵事實
KEY·DATA- 集體轉向:2026 年 6 月,CNBC 報導企業 AI 採購從「tokenmaxxing」轉向比效率,恐拖慢 OpenAI、Anthropic 營收成長
- Lindy:把 100% 流量從 Claude 切到中國開源模型 DeepSeek,CEO 估計省下數百萬美元
- Uber:四個月燒光整年 AI 預算,對部分 AI 工具設花費上限(起跳每月 1,500 美元)
- 能力差距:據 Epoch AI 能力指數,最強開放權重模型平均只落後前沿閉源約 4 個月
- 價格優勢:coding 領域開源與閉源差距收斂到 2–3 個百分點,token 價格卻便宜約 5–6 倍
- 新主角:中國 Zhipu 的 GLM-5.2 以 MIT 開放權重釋出,CNBC 稱其逼近 Anthropic Opus 4.8 一個百分點以內、成本約 1/5
- 地緣巧合:華府 6 月 12 日逼 Anthropic 全球下架 Fable 5 與 Mythos 5;隔天 GLM-5.2 上線給訂閱者,6 月 16 日以 MIT 開放權重釋出
先搞懂 tokenmaxxing:當「燒越多越聰明」變成一種信仰
要理解這場反轉,得先理解它反轉的是什麼。
大型語言模型的計費單位是 token——你可以粗略理解成「文字的碎片」,模型每讀進、吐出一個 token,供應商就跟你收一次錢。在 2024 到 2025 年那段擴張期,企業的算盤是這樣打的:AI 能力還在飛速進步,誰先把工作流程接上最強的模型,誰就先拿到生產力紅利,至於成本,先燒了再說。
於是出現一種很反常的管理文化:公司不但不限制工程師用 AI,反而鼓勵他們盡量多用、用最貴的那一檔,深怕省小錢誤了大事。這就是 tokenmaxxing——把 token 用量極大化,當成一種競爭優勢。
問題是,這套邏輯有個隱藏假設:最強的模型,貴得有道理,而且非它不可。
當這兩個假設同時鬆動,整座大廈就開始搖。一邊,企業發現帳單失控——Uber 那種四個月燒光年度預算的例子不是特例,是警鐘;另一邊,更要命的是,便宜的替代品突然變得「夠好」了。
開源追上來了——而且只落後三到四個月
過去大家對開源模型的印象停在「便宜,但笨一截」。這個印象,在 2026 年已經過期。
獨立研究機構 Epoch AI 用一套能力指數(ECI)持續追蹤開源與閉源的差距。他們的結論很具體:2026 年起,最強的開放權重模型,平均只落後前沿閉源模型大約 4 個月。其他分析給的數字更激進,認為在多數 benchmark 上只差 3 到 6 個月。
而在企業最在乎的 coding 領域,差距收得更兇。開源與閉源的程式能力,已經逼近到只差 2 到 3 個百分點——例如在長時任務 benchmark FrontierSWE 上,GLM-5.2 拿下 74.4 分,Claude Opus 4.8 是 75.1 分,只差 0.7 分。但開源模型的輸出 token 價格,便宜了 約 5 到 6 倍(GLM-5.2 輸出約 4.40 美元/百萬 token,Claude Opus 4.8 輸出 25 美元/百萬 token)。
換句話說,你現在花大錢買的那個「最聰明」,大約三到四個月後,就有人送你一個 90 分版本,而且便宜約五到六倍。對一個要替每一次 API 呼叫付錢的工程主管來說,這道算術題不難解。
這不是一兩個模型的偶發,是一條生產線。光是 2026 年 1 月到 5 月,單一個六週的窗口裡,就有八個以上的前沿級開源模型出貨。引爆這波的起點,是去年那個讓矽谷震一下的 DeepSeek R1——它證明了一件事:一個中國實驗室,可以用前沿模型一小部分的訓練成本,做出 GPT-4 等級的東西。從那之後,阿里、Moonshot、MiniMax、螞蟻集團,全都開始大規模開源。
一堂效率課:為什麼便宜的模型能「夠用」
便宜又夠用,聽起來像買菜,但背後是幾個真實的工程突破。這裡用最白話的方式帶過三個關鍵詞,因為它們決定了這波反轉是不是真的站得住。
第一個是 混合專家架構(Mixture of Experts, MoE)。傳統模型每回答一個問題,都要動用全部的參數,像是每件小事都把全公司的人叫來開會。MoE 把模型拆成很多個「專家」,每次只喚醒其中一小部分來處理。GLM-5.2 官方 spec sheet 寫約 7,530 億參數,第三方測評機構 Artificial Analysis 則統計為 7,440 億(兩者統計口徑不同,可能與嵌入層等計算方式有關)——但無論哪個口徑,實際運算時只啟動其中約 400 億參數,這就是為什麼它能又大又便宜。
第二個是 蒸餾(distillation)。簡單說,就是讓一個小模型去「模仿」大模型的輸出,把大模型的本事壓縮進更小的體積裡。開源社群很擅長拿前沿模型當老師,蒸餾出輕巧的學生——這也是開源能緊咬前沿的捷徑之一。
第三個是 量化(quantization)。模型的參數本來用很精細的數字儲存,量化就是把它們「降精度」——犧牲一點點準確度,換來大幅縮小的體積與更快的運算,讓模型能塞進更便宜的硬體裡跑。

這三件事加起來,就是「便宜又夠用」的技術底氣。而它們之所以能在開源世界快速擴散,靠的是一個常被混用、其實很關鍵的區別。
開放權重(open-weight)不等於開源(open-source)。 開放權重指模型訓練完的參數可以免費下載、自架、微調、商用,但未必公開訓練資料與完整程式碼;真正的開源還包含可重現的訓練細節。對企業來說,最關鍵的差別只有一個:開放權重就足以讓你把模型搬進自己的機房、斷網執行,讓資料一個位元都不離開內網。GLM-5.2、Qwen、Llama 走的都是開放權重這條路。
GLM-5.2:那個讓哈維創辦人改口的模型
如果要選一個模型當這波的代表,那會是中國智譜(Zhipu,旗下品牌 Z.ai)的 GLM-5.2。
它六月才釋出,用的是最寬鬆的 MIT 授權——任何人都能下載、微調、商用,沒有審批閘門。第三方榜單上,它的表現足以擠進第一梯隊:在一份綜合智慧指數上拿到 51 分,領先 DeepSeek、MiniMax、Kimi 的同期模型。更關鍵的是 CNBC 的這句話——GLM-5.2 在一項重要的 agentic(代理任務)benchmark 上,逼近 Anthropic 的 Opus 4.8 一個百分點以內,而成本大約只有 五分之一。
數字會說謊,但人改口不會。法律 AI 獨角獸 Harvey 的共同創辦人 Gabe Pereyra 對 CNBC 說了一句很有份量的話:「我一直很驚訝開源追上來的速度。GLM-5.2 是第一個真正能跟這些閉源前沿模型較量的模型。」
當一個用最貴模型用得最凶的法律 AI 公司創辦人,開始公開稱讚一個中國開源模型「真的能打」,這就不只是 benchmark 的故事了。
| 面向 | 閉源前沿(Claude / GPT) | 開放權重(GLM / Qwen / DeepSeek) |
|---|---|---|
| 能力 | 目前最強 | 落後約 3–4 個月,coding 僅差 2–3 個百分點 |
| 成本 | 最貴 | token 便宜約 5–6 倍,GLM-5.2 輸出約閉源的 1/5 |
| 授權 | 閉源、僅 API 存取 | MIT 等開放授權,可下載、微調、商用 |
| 可否自架 | 不行(綁雲端 API) | 可斷網自架,資料不出機房 |
| 地緣風險 | 受美國出口管制影響(Fable 已被下架) | 中國模型有內容偏異/審查疑慮 |
美國鎖前沿,中國灌開源——同一週發生的兩件事
這篇文章寫到這裡,如果只談成本,那就漏掉了最關鍵的一層。
把時間軸攤開來看,畫面很清楚。6 月 12 日,美國商務部援引出口管制命令,逼 Anthropic 把它最強的模型 Fable 5 與 Mythos 5 從全球公開存取下架;幾天後又要求 OpenAI 把 GPT-5.6 改成「逐一審核客戶」才能用。理由都是國家安全。而 GLM-5.2,就在 Fable 被下架的隔天 上線給訂閱者,6 月 16 日直接以 MIT 開放權重,向全世界免費釋出。
把這兩件事擺在一起看:美國用管制把自家最強的模型鎖進保險箱的同一週,中國把一個逼近前沿的模型,免費灑向全世界。
這不是巧合能輕輕帶過的。對全世界正在找 AI 工具的企業來說,一邊是「最強,但你可能買不到、用不全、哪天還會被下架」,另一邊是「差一點點,但免費、開源、自己抱回家就是你的」。當前沿被政治鎖住,開源就自動補上了那個真空。而據報導,GLM-5.2 用的還是中國本土的晶片算力——這本身就是對「卡脖子能卡多久」的一個回答。
我在先前寫 Fable 被下架、寫 ASML 那台機器的羅生門時,談過一個反覆出現的主題:在這個時代,指控與管制本身就是武器。這次是同一條線的延伸,只是反過來——管制鎖得住硬體和最尖端的權重,卻鎖不住「夠好且免費」的擴散。你越用力把前沿關起來,市場就越快往開源那邊倒。
台灣卡在中間:禁得了公部門,擋得住成本帳嗎?
那台灣呢?這才是這篇文章真正要問的問題。

台灣政府的立場其實很明確。早在 2025 年 2 月,行政院就下令公務機關、公立學校、公營事業、行政法人與關鍵基礎設施,全面禁用 DeepSeek,法源是 2019 年的〈各機關對危害國家資通安全產品限制使用原則〉,把 DeepSeek 列為「危害國家資通安全產品」。而且不只 DeepSeek——國安局實測了五款中國生成式 AI(DeepSeek、豆包、文心一言、通義千問、騰訊元寶),認定它們普遍有過度蒐集個資、逾越使用權限、內容偏異等問題。禁的理由有兩層:一是資料可能回傳中國,二是模型本身被植入了思想審查與價值偏向。
聽起來滴水不漏。但開放權重模型,戳中了這套框架的一個盲點。
台灣的禁令,是為「中國 AI 服務 會把你的資料送回中國」設計的。可是 GLM-5.2、通義千問這類開放權重模型的玩法不一樣——你可以把它下載下來、斷網、放進自己的機房裡跑,資料根本不出內網。「回傳中國」這條風險,幾乎被自架抹掉了。這其實正是政府給學術界開的那道例外:要用,可以,但請以不含個資的單機、斷網下載執行。
真正擋不住的,不是資料外洩,是經濟誘因。台灣的禁令只管公部門,民間企業並未被限制。當一家台灣的軟體公司發現,自架一個 GLM-5.2 能把 AI 成本砍到五分之一、而且資料完全自控,它有多少動機不這麼做?守得住政府機關,未必守得住一張張要見紅字的損益表。
但這裡有個不能忽略的反面:斷網自架能解決資料外洩,卻解決不了第二層風險。思想審查與價值偏向,是被「烤」進模型權重裡的——你把它關進機房,它對特定議題的回答方式也一起跟著進去了。國安局之所以連開放權重的通義千問都一併列入風險清單,正是因為它擔心的不只是資料外洩,而是模型本身的內容立場。
所以台灣面對的,是一道沒有乾淨答案的選擇題:最便宜、追得最快的模型,來自一個你在地緣上必須防備的對手。 省成本與守信任,在這裡第一次正面對撞。
我的判斷:效率會贏,但不是每一仗都贏
我的判斷是:這波從「比能力」到「比效率」的轉向是真的,而且不會回頭——但它不是把前沿大廠掃進歷史,而是把市場切成兩塊。
大量的、重複的、對成本敏感的工作——客服、文件處理、程式碼補全、內部自動化——會大規模往開放權重模型遷移。這塊市場,便宜約五到六倍的吸引力是壓倒性的,三四個月的能力落差根本不痛。OpenAI 和 Anthropic 那套「成長靠企業無上限地燒 token」的故事,在這塊會被狠狠打折,而這正好戳中它們 IPO 估值最敏感的神經。(這股轉向背後是更大的結構位移——Ben Thompson 說 AI 的「邊際成本回來了」、算力稀缺正把定價權從用戶端搬回供給端,靠燒 token 堆成長的故事本來就難撐。)
但反過來說,最前沿、最難、最不能出錯的任務——尖端研究、複雜推理、把整個公司賭上去的那種決策——還是會留在最強的閉源模型手上。差那 2、3 個百分點,在這些場景就是成敗的距離。效率會吃下市場的中段和底部,但塔尖暫時還動不了。
對台灣,我的看法更直接:與其糾結要不要用,不如先建立「能自架、能稽核、能切換」的能力。真正的風險不是某個中國模型,而是你連「把它關進斷網機房、檢查它說了什麼」的本事都沒有,卻因為便宜而偷偷用了。技術主權不是只有晶片,也包括你有沒有能力,把任何一個模型——不管它來自哪裡——放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使用。
四個帶得走的判斷
產業從 tokenmaxxing(燒越多越聰明)轉向比效率。連 AI 原生新創都在叛逃,這不是省錢,是商業模式的重新定價。
開放權重平均只落後前沿約 4 個月、coding 僅差 2–3 個百分點,卻便宜約 5–6 倍。這道算術題對工程主管太好解。
美國鎖前沿的同一天,中國灌開源。你越用力關前沿,市場越快往「夠好且免費」傾斜。
最便宜、追最快的模型來自必須防備的對手。禁令擋得了公部門的資料外洩,擋不了民間的成本帳,也擋不掉烤進權重裡的立場。
你願意為了那 3 個百分點,付五倍的錢嗎?
說到底,這整場反轉,逼每一個用 AI 的人回答同一個問題:你買的到底是「最強」,還是「夠用」?
過去兩年,這個問題不存在,因為最強的也沒貴到讓你心痛,而且看起來非它不可。現在,當「夠用」便宜了約五到六倍、又能抱回自己家裡,那 3 個百分點的差距,第一次有了價格標籤。
對企業,這是一道成本題;對台灣,這是一道主權題。而最難的地方在於:這兩道題的最佳答案,可能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當便宜、夠好、但來自對手的選項擺在桌上,你會怎麼選——而這個選擇,又該由誰來替整個社會把關?
時效註:本文發表於 6 月 29 日,尚未涵蓋之後的出口管制動態,讀者請留意後續發展是否影響文中對地緣情勢的判斷。
參考資料
- CNBC(經 The Decoder 轉述)— AI startup Lindy ditched Claude entirely for Deepseek, saving millions as cost pressure mounts on Anthropic
- Fortune — Uber burned through its entire 2026 AI budget in four months. Now its COO is questioning whether it’s worth it
- Let’s Data Science(轉述 CNBC「tokenmaxxing」報導)— OpenAI and Anthropic face spending-driven growth slowdown
- Epoch AI — Open models lag state-of-the-art closed models by 4 months
- Artificial Analysis — GLM-5.2 is the new leading open weights model on the 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(Intelligence Index v4.1:GLM-5.2 得分 51;總參數 744B/啟用 40B)
- CodingFleet — Claude Opus 4.8 vs GLM-5.2: 0.7 Points From the Coding King at 1/6 the Price(FrontierSWE:GLM-5.2 74.4 分 vs Claude Opus 4.8 75.1 分;定價對照)
- Claudefa.st(GLM-5.2 官方 spec sheet 整理)— GLM 5.2: Specs, Benchmarks, Pricing, Open Weights(官方標示:總參數 753B、啟用約 40B)
- Requesty — Z.ai glm-5.2 API Pricing & Cost(GLM-5.2 輸出價格 $4.40/百萬 token)
- Anthropic — Claude Platform Pricing(Claude Opus 4.8 輸出價格 $25/百萬 token)
- 行政院全球資訊網 — 卓揆:公務機關全面禁用Deepseek AI 服務(2025 年 2 月 3 日公告,法源為 2019 年〈各機關對危害國家資通安全產品限制使用原則〉)
FAQ 常見問題
什麼是 tokenmaxxing?為什麼說它的時代結束了?
tokenmaxxing 是 2024–2025 年形成的一種使用文化:因為 AI 按 token(文字單位)計費,企業反而鼓勵工程師盡量多用最強、最貴的前沿模型,不太計較成本與產出比。2026 年中風向逆轉,企業開始把「每次推論的成本」當成採購指標,要求清楚的投資報酬與更低成本的替代方案。CNBC 在 2026 年 6 月報導,這個轉變可能拖慢 OpenAI 與 Anthropic 的營收成長。
開源 AI 模型落後最強的閉源模型多久?
根據獨立研究機構 Epoch AI 的能力指數(ECI),2026 年起最強的開放權重模型平均只落後前沿閉源模型約 4 個月,其他分析認為在多數 benchmark 上是 3–6 個月。在 coding 這個領域差距更小,已收斂到 2–3 個百分點(如 FrontierSWE benchmark 上 GLM-5.2 為 74.4 分、Claude Opus 4.8 為 75.1 分),但開源模型仍維持約 5–6 倍的輸出 token 價格優勢(以 GLM-5.2 輸出 $4.40/百萬 token、Claude Opus 4.8 輸出 $25/百萬 token 計算)。
開放權重(open-weight)和開源(open-source)一樣嗎?
不完全一樣。開放權重指模型訓練完成的參數可以免費下載、自行架設、微調與商用(例如 GLM-5.2、Qwen、Llama 多採此模式),但未必公開訓練資料與完整訓練程式碼。真正的開源通常還包含可重現的訓練細節。對企業最關鍵的差別是:開放權重就足以讓你把模型放進自己的機房、斷網執行,讓資料不離開內網。
台灣政府對中國開放模型的態度是什麼?
台灣自 2025 年 2 月起,由行政院下令公務機關、公立學校、公營事業與關鍵基礎設施全面禁用 DeepSeek,法源是 2019 年的〈各機關對危害國家資通安全產品限制使用原則〉。國安局實測 DeepSeek、豆包、文心一言、通義千問、騰訊元寶等 5 款中國模型,認定有過度蒐集個資、逾越權限與內容偏異等風險。禁令目前只限公部門,民間未被限制;學術研究可報准後以斷網單機方式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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